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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术师 第3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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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分钟后,十八张银行卡在桌面上一字排开。太阳镜面无表情,玩七巧板。

前台哆哆嗦嗦道:“你、你们……现在办证的这么赚钱?”

太阳镜扶了扶太阳镜,又从兜里取出一叠支票本,撕了一张已经填好数目的,折叠成纸飞机,哈了口气,向外飞去。

前台:“……”

太阳镜向着纸飞机努了努嘴。

“我我我我去上个厕所!”前台终于放弃了灵魂的拷问和人性的挣扎,猛然起身,向着纸飞机追去了。

飞廉:“……”

太阳镜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到前台的位子上,打开系统开始查询。

飞廉见到,他输入的关键字依次是“林可霜”、“可霜”、“11月25日”、“林”。

很显然,前三次都没有给出他想要的结果,于是搜索范围不得不扩大到了“林”上。这一次系统倒是检索到了上百条信息,但太阳镜看完之后依然沉吟。

飞廉提示道:“先生,你想要找什么人的话不必这么麻烦。我们可以直接政府档案。”

“如果你们能找到,我干嘛还亲自来?”太阳镜说,“跑这么远,减肥吗?”

飞廉哭笑不得,说不出话了。

太阳镜又盯着这上百条信息看了片刻,自言自语般道:“当中有不少化名……也许她也化名为谁。”

飞廉内心好奇“林可霜”究竟是谁,但是碍于规矩却不能开口问他任何东西,只好忍着,说:“先生,现在回去吗?”

太阳镜吹了个口哨,以小孩特有的语气揶揄他:“知道了啦妈妈桑,再让我玩五分钟,我玩完就去睡觉!”

飞廉心道你要真是个熊孩子,早不知道被人踹死多少次了!

然而太阳镜是个一米八以上的大男人,瘸了的一条腿还让他看起来有点凶,更别提身后还跟着一条忠犬飞廉做保镖,并没有什么人敢招惹。

总之,他们在前台没什么收获,太阳镜又看了一眼医院结构图,一言不发地起身走人。

飞廉寸步不离,跟着他又上了二楼,走到尽头处的院长办公室。

太阳镜敲了敲门,里头有个声音问:“是谁?”

飞廉心中霎时警惕,想到了勾陈耳提面命的一条规矩:当有人直接询问保护对象的身份和姓名的时候,第一条是确保保护对象的安全;在满足第一条的情况下,要确保自己的安全;在满足第一和第二条的情况下,要确保现场没有人能够以任何形式记录下保护对象的任何信息!

从头到尾,并没有半个字说要保护第三个人。

现在,面对这句提问,保护对象的回应则是——

他直接推开门,推了推太阳镜,拉开面前唯一的座位,坐上,翘起二郎腿,说道:“我,投资,家里十八座矿。”

话音未落,十八张银行卡,已经一字排开。

飞廉:“……”目瞪狗呆。

第3章 哄骗或凌.辱

显而易见的,像这样“开门见山”的自我介绍方式,也让对面的人目瞪口呆了。

倒是飞廉在短时间内将整个室内快速巡视了一遍。只见这是个较为朴素的办公室,朝南的窗台上养着植物,正中间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台显示器、一打文件,边上还有个书架。

室内除了太阳镜和飞廉外,主位上还坐着办公室的主人——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白大衣男人。墙角还站着一个一米左右的小男孩,不清楚是在罚站还是玩什么。

此刻,办公室的主人站起身,看向太阳镜,茫然道:“你……你好,我叫朱见深,这里的代理院长。你是哪位?”

太阳镜摘下太阳镜,露出一双深褐色的双眼,笑眯眯道:“真巧,你叫朱见深,我叫朱祁镇。”(朱见深,明朝第八位皇帝,朱祁镇是他爹。)

所有人:“……”

飞廉已经对此人的行为颇为麻木了,此刻只能拉长脸,竭力不露出任何表情,假装自己是个受过严格训练并不会笑的冰山保安。

院长嘴角抽搐了片刻,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
太阳镜又道:“哦不好意思,我刚才记错了。其实我姓一,一二三四的一,你可以叫我一先生。”

朱见深的笑容已经彻底凝固在嘴角,片刻后试探地问:“一先生……您是来住院的?”

飞廉听完,面无表情,但内心疯狂鼓掌!神经病院的院长果然有两把刷子!

然而,一先生听完并没有生气,而是打开手机,随手一划,屏幕停在了某款银行APP上,硕大的九位数字异常醒目。

一先生云淡风轻道:“我,是来收购你们的。当然,不会让你失业——这家精神病院永远会给你留一个位置。”

一语双关。

道高一尺魔高一丈。

飞廉心中鼓掌的双手在沉默中放了下去。

十分钟后,又一名臣服于肮脏的金钱的人类,不得不乖乖坐在桌边,接受一先生的折磨。

一先生道:“生意这么冷清还没有倒闭,你应该做的不错。”

朱院长道:“哪里哪里,还是全靠几位慈善家的热心捐赠,我们才能支撑这么久。不瞒您说,我们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……”

“直说亏损的话,你好像很不愿意出让这家医院。”一先生道,“既然亏损,你不着急?”

朱院长一愕,然后笑道:“实不相瞒,这家医院是家父创办的,当时只作收留孤寡老人、各类病患的用途,慢慢才建立起这么多设施,完善了制度,请了专业的医生。十年前家父不幸离世,家中后继无人,所以我不得不接手过来。这些年虽然很是艰难,但好在还能维持下去。如果将医院出让……其实钱财还是其次,我只是担心这里的病人们。他们多数在这里已经数年、数十年,一旦换了管理方式,也不知道是否会造成精神上的刺激,唉,也是顾虑颇多呀。”

一先生道:“哦,医者仁心。”

飞廉听到这里,肃然起敬:一先生居然还会夸人……!太令人震惊了。

事实证明一先生有时候也是会说好话的,只要他有强烈的目的性。现在他的目的就很显然——

在聊了五分钟之后,他就问道:“所以你们医院在十年前就建立了数据库对吧?”

朱院长道:“是的。”

一先生就说:“帮我找个人,她叫‘林可霜’,女的,二十五岁上下。可能有化名,但十年前一定在这里出现过。我知道你们的数据库里现在搜不到这个人,但你们这里还留有十年前就在的护工和病人,我只要他们配合调查。”

朱院长有些为难地说:“但是病人的资料我们是保密的……”

一先生面无表情,将桌上的一张银行卡屈指一弹,弹到了朱院长面前。

朱院长:“……”

一先生又弹了一张,并不说话,过了一会儿,又弹了一张。

朱院长坐立难安,说:“但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
一先生笑了笑,掏出了飞廉的证件:“警察,办案。合规矩了?”

三十分钟后,一先生如愿以偿。

这天的晚饭,朱院长带着他们一起到食堂里吃。

一先生要来了整个医院的布局图、所有工作人员和病人的名单和简介,一边对照着看,一边瞅着朱院长在排队。

这家医院规模也不大,晚饭固定时间供应,职工要排队领餐,那些病情较轻的病人也是。至于重病患者,会有护工专门推车到房间里去喂食。

食堂也很有医院特点,地板光洁亮丽,却挥之不去一股消毒药水味儿。来往的医护都是一脸肾亏,而精神病人则多数神情呆滞——精神科的药物多数会让人精神不佳。

朱见深作为院长,还挺受欢迎。他招待过一先生和飞廉两人之后,又跟病人同桌吃饭。

对此,朱院长的解释是:“这年头护工不好招了啊。人手不够,病人又有很多突发情况,我毕竟也是学心理出身的,这种时候还能帮上忙。”

一边说,他一边亲手给一个呆滞的女患者喂饭。看样子,一会儿还有不少工作。

一先生明显看得不耐烦,说:“那我自己去房间了。”——朱见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员工宿舍住,很显然飞廉这个保镖是不愿意住得太远了,那么干脆就一起住双人房了。

一先生随手拎起旁边不知谁留下的拐杖,支起自己行动不便的右腿,便有模有样地走了。

飞廉忙抬脚跟上,两人走到电梯内,忽然见到里面已经站着一名病人了。

病人道:“一楼,到了。”

飞廉保持警惕,一先生却狐疑地观察了片刻这病人,突然抬起拐杖,对着二楼按钮点了下去。

只听病人道:“电梯即将前往的楼层是:二楼。”

接着,电梯到达二楼,病人又道:“二楼,到了。”

一先生“嚯”了一声,扭头对飞廉说:“认知失调,他以为自己是电梯里的系统合成音。”

飞廉点点头,略带同情。

他没想到的是,一先生紧接着将所有楼层都给点亮了!

只听病人报幕道:“电梯即将前往的楼层是:一楼三楼四楼五楼六楼。”

然后,一先生接着站到了按钮前面,完全挡住了病人的视野,开始到处乱按。只听提示音一顿乱响,但就是看不见他按了哪里。

病人瞬间无所适从!

飞廉:“……”

十几秒后,“电梯系统合成音”宣告当机,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看向飞廉。

电梯慢悠悠停在了三楼,一先生“呵呵”一笑,愉快地跨出了电梯门。

飞廉观察着此人一瘸一拐的背影,只觉得无比的欠扁。这世上怎么会有一个连精神病人都要玩的混账……?

晚饭过后一直到凌晨的时间里,一先生开始一一询问这所精神病院里超过十年的老员工。

但他们都没有提供太多的信息,因为一先生能提供的线索总共也只有“林可霜”的名字、性别和大致年龄而已了。

飞廉就守在门口,防止任何危险情况的发生,一直到最后一名员工也离开了室内。

一先生沉思了一会儿,对飞廉说:“食堂左边窗口那个大妈,叫她过来。”

飞廉看了一眼桌上的名单,有点吃惊:“但她只做了两年。”